于役

     为了冬天可能会冷的缘故,在夏天就给自己穿上裘皮大衣。
                                                   ——卡夫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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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06439

歪酷博客

onetwone @ 2006-08-23 21:20

关于

父母。独爱一已私者,必定不会长久。

缘分。除了相信缘分,我不知道还能相信什么。

爱情。爱情是一味味精。没有了爱情的生活是不会产生奇妙的味觉反应的。

房子、车子、票子。世上没有一样东西是得来全不费功夫的。

婚姻。婚姻是瓷器,成难碎易。

性情。无着无碍,无有恐怖,远离一切颠倒妄想。

生活。生活是白开水。白开水其实是有味道的。



 
onetwone @ 2006-07-11 11:37

2006516日至19日,我有幸到革命圣地延安参观见学,所见所思,感触良多,觉作为一共产党人,非有立场坚定之信念不能处之,非有艰苦探索之精神不能求之,非有大智大勇不能任之,故略记之,以自警。

 

 

 毛泽东的小炕桌

 

延安简史陈列馆,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摆放着一张古旧的小炕桌。它约四十公分高,五十公分宽,岁月脱去了它油漆的外壳,露出古旧的沧桑。如果它是在任意一个房间,不作任何说明,或许都没有人会瞧它一眼。它太不起眼了,不时兴的旧模样,搭上面上四条裂缝,甚至让人怀疑它的价值。可就是在这样一张小炕桌上,毛泽东写出了可以传唱千古的《沁园春 雪》。

 

“北国风光,千里冰封,万里雪飘……”那是何等的胸怀气魄,也许用气呑天下来形容正恰如其分。昔曹操行军有“东临碣石,以观沧海”之志,但他是在官渡得胜之后,北征袁绍残部乌桓,志得意满,将要统一北中国之时。而毛泽东,二万五千里长途跋涉,到达陕北,陷在军事、经济、给养种种困难之中。很难想象,物质条件如此贫乏情境之下人的精神生活竟会超神脱俗般得神游八极。他是怎么做到的?斯特朗写到,“党的负责干部住着寒冷的窖洞,凭借着微弱的灯光,长时间地工作。那里没有讲究的陈设,很少物质享受,但是住着头脑敏锐,思想深刻和具有世界眼光的人。”

 

方志敏的“清贫”,是我们共产党人永远不能忘记的。“我从事革命斗争,已经十余年了。在这长期的奋斗中,我一向是过着朴素的生活,从没有奢侈过。经手的款项,总在数百万元;但为革命而筹集的金钱,是一点一滴的用之于革命事业。这在国方的伟人们看来,颇似奇迹,或认为夸张;而矜持不苟,舍己为公,却是每个共产党员具备的美德。”“我家里有没有一些财产?请等一下,让我想一想,啊记起来了,有的有的,但不算多。去年暑天我穿的几套旧的汗褂裤,与几双缝上底的线袜,已交给我的妻放在深山坞里保藏着──怕国军进攻时,被人抢了去,准备今年暑天拿出来再穿;那些就算是我唯一的财产了。但我说出那几件“传世宝”来,岂不要叫那些富翁们齿冷三天?!”岂不叫那些富翁们齿冷三天!这是一群精神的动物,——为着共产主义崇高理想而无悔牺牲奋斗的斗士。是够叫我们齿冷三天的了!那是方志敏同志一九三五年五月二十六日写于囚室的话。

 

今天,伟大的共和国建立之后,捆住我们一部分共产党人手脚的却是一张张的钞票。钱不是万能的,没有钱是万万不能。这固然是现实生活的生动写照。可是,作为一个人,尤其是共产党人,我们能不能在取得金钱的同时,坚守一份真诚的共产党人所应有的精神领地呢?“清贫,洁白朴素的生活,正是我们革命者能够战胜许多困难的地方!”

 

或许有人会说,时代不同了,社会主义建设追求的不也是人民物质生活的尽可能丰富吗?人,当然要追求物质生活的富足舒适。但是,我的希望是,如果将来还有外国的记者来采访我们中国的共产党人,他可以这样写到:党的负责干部住在现代化的办公楼里,凭借着人类社会的一切文明成果忘我地为着他们的人民们工作着。这里有世界上最丰富的物质文明成果,也盛开着地球上最美丽的精神花朵!

 

 

 黄土包下的“防空洞”

 

在王家坪毛泽东旧居的对面山上,有一孔开放的防空洞。

 

我看过,南京总统府蒋介石的防空洞。那是一个颇具现代化规模的钢筋混凝土结构的,融防空、地面防卫、物资储备、通风、办公于一体的深入地下达十米的掩体。它设置了便利的空中长廊通道,一旦警报发出,就可以保证“政府领袖”以最短时间、最便捷路径躲入其中。

 

可是,眼前的这座防空洞,它几乎称不上是“座”,只能说是在黄土包下石头里手工开凿的一个小山洞而已。论高度,不过一人左右,像我这样一米七八的个头,通过时还要不自觉地弯下腰;论宽度,不足一米半的距离;论长度,也就一百多米,中间打了几个折子,——这或许是为着防守上的考虑吧。进口处,开一个门,左边两个窗户,一步箭地的地方,有三四米长,约略也是守卫的关口。在窗口后面的墙壁上开了一条倾斜度约七十的上行路,顶上是一个正方体的小洞,开着一扇窗;从地形上看,恰恰是一个小小的瞭望台,可以观察到外面的开阔地。路口的右侧就是往里延伸的所谓的“防空洞”了。墙壁上有明显的手工开凿的痕迹。据说,当年毛泽东还参加了第一天的施工。而且这里还充当了他的临时办公室。抚摸着潮湿的石壁,我心里生出了太多的感慨。

 

拥有现代化防空洞的国民党没落了,而仅仅是在黄土包下石头里凿洞防空的共产党建立了新中国。这是为什么呢?在枣园参观时,在毛泽东旧居右侧下方,我无意发现了一个半人高仅容一人进出的土洞(已经被铁栅栏围起)。我问讲解员,那是防空洞吧?她回答说,是的。那是防空洞吗?在不到三米厚的黄土下的小小洞穴,也能藏未来国家的领袖?

 

19405月,陈嘉庚在延安参观后,挥笔写下了“重庆有官皆黑吏,延安无土不黄金”的诗句。为什么呢?他说朱德陪他在抗大分校前经过时,里面打球的学员喊“总司令,来一个!”朱德随即就上场了。一位共产党的总司令,毫无任何官僚的架子,能随时随地跟自己的战士打成一片。这样的军队,这样的政府,那是战无不胜的。

 

所以,延安的“黄金”不是土地,是人民。国民党炸也炸不塌的是人民的铜墙铁壁,是人民用血肉、心灵所筑起的真正永固的“防空洞”。19477月,黄炎培在离开延安时对毛泽东说,“我生六十多年,耳闻的不说,所亲眼看到的真所谓‘其兴也浡焉’、‘其亡也忽焉’,一人,一家,一团体,一地方乃至一国,不少单位都没有能跳出这周期率的支配力。大凡初时聚精会神,没有一事不用心,没有一人不卖力,也许那时艰难困苦,只有从万死中觅取一生。既而环境渐渐好转了,精神也就渐渐放下了。……一部历史,‘政怠宦成’的也有,‘人亡政息’的也有,‘求荣取辱’的也有,总之没有能跳出这周期率。”毛泽东说,“我们已经找到新路,我们能跳出这周期率。这条新路,就是民主。只有让人民来监督政府,政府才不敢松懈。只有人人起来负责,才不会人亡政息。”人民,正是人民,才是所有问题的出路,才是我们共产党人得以成功的原因所在。毛泽东是这样说的,也是这样做的。

 

斯诺在自己的文章里有这样的记录,“我第二次看见他是傍晚的时候,毛泽东光着头在街上走,一边和两个年轻的农民谈着话,一边认真地在作着手势。我起先认不出是他,后来等到别人指出才知道,南京虽然悬赏二十五万元要他的首级,可是他却毫不介意地和旁边的行人一起在走。”蒋介石此时在哪里呢?我想是在他的总统府邸里吧!即使不是,总归不会是和他的党国民众一起轻松地行走在大街上的。

 

所以拥有现代化的防空洞的蒋介石逃跑了,速度快得甚至超过了毛泽东的想象。也许毛泽东那时还真得低估了他所领导的共产党人所拥有的“防空洞”的力量了。

 

 

  毛泽东与梁漱溟的两次夜谈

 

凤凰山革命旧址北边有一个院子,分前后两院。后院三孔石家窑洞,是毛泽东旧居。毛泽东当时是中共中央负责军事工作的主要领导人之一。他刚到延安时,起先住在凤凰山下一家姓李的窑洞里。那是一孔在石崖上凿成的方形石洞,十分阴暗潮湿。不久就搬到了这里。在这里,19372月,毛泽东接受了当时的《大公报》记者、后来的共产党员范长江的采访。在这里,19381月,毛泽东和只身来延安的梁漱溟作了著名的两次彻夜长谈。

 

第一次两人谈的是抗战前途问题。梁漱溟当时坦率地谈到了他的失望和悲观。而毛泽东,则恰恰相反,充满了革命的乐观和向上,对自己和中国人民有着强烈的自信。毛泽东这次谈话的要点,即是他不久后写的《论持久战》一书的主要论点。

 

第二次的主题是如何建设一个新中国的问题。两人产生了巨大的分歧。梁漱溟认为,中国社会贫富贵贱不鲜明,不强烈,不固定,因此阶级分化和对立也就不鲜明,不强烈,不固定。毛泽东是读了梁漱溟头一天送给他的《乡村建设理论》的。但是,毛泽东强调,中国社会有其特殊性,有自己的传统和文化,这都是对的,但中国社会同样有着和西方社会共通性的一面;要解决中国社会的问题,只有彻底的革命,即阶级斗争,改良主义的道路是走不通的。两人各执一词,互不相让。毛泽东送梁漱溟出门时,天已大亮。毛泽东说, 先生是有心人,我们今天的争论不必先作结论,姑且存留下回分解吧。

 

这一存留下回分解就是许多年。时至今日,谁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中国的农村问题仍然没有彻底解决。

 

一位伟人、一位学者都已作古,却留给了我们共产党人以及所有关心中国农村问题的人们以深深地思考。

 

 

 彭德怀的党性

 

彭德怀在延安只有一处旧居,是王家坪朱德旧居左侧的三孔石窑。据导游说他在此只住了十六天。这是可信的。自彭德怀到达陕北后,大部分时间是在战火纷飞的前线度过的,只是在党中央召开一些重要会议时,他才返回延安。

 

彭德怀在这里居住期间,正是蒋介石大举进攻延安的时刻。据记载,19472-3月上旬,彭德怀就是在这里草拟了中央军委关于保卫延安的作战方案和兵力部署的一批电报。

 

走进窑洞,和延安的大部分窑洞一样,中间一孔摆了一张茶几,两张椅子,墙壁上挂几张照片。右边是彭德怀的卧室,一张床,一张办公桌而已。左侧窑洞是彭德怀1958年视察延安时的照片展览。在这些照片里,我们看到的与作为军人出身的有棱有角的彭德怀形象完全不同,他和蔼可亲,面带微笑,但又不时微微露出忧虑的表情。当看到老区的人民生活还很艰苦时,他召集县以上干部说,新中国成立这么多年了,延安人民的生活还这么困难,我们有责任呀!他号召全县干部行动起来,要为改变延安人民的生活面貌而努力工作。

 

同年12月,中央在武昌召开的八界六中全会。在西北地区的小组会上,讨论公布当年粮食产量为1万亿斤或1.2万亿斤,甚至有人说“粮食要多少有多少”。彭德怀直截了当地说:“粮食没有那么多。”会后,他又专门跑到湖南老家、江西、安徽去作调查,了解农村大跃进的情况。接下来,在1959年的庐山会议上,彭德怀因直言上书而被打倒。从此基本上退出了新中国的前台。

 

回顾我党历史,彭德怀可以说是一位“ 关健 先生”。19291月,彭德怀刚上井冈山不久,蒋介石就调动了湘赣两省六个旅,约三万兵力,开始了大规模的“会剿”,声称要把红军“一网打尽”,把井冈山“夷为平地”。在这种情况下,彭德怀临危受命,毅然承担起了守卫井冈山,掩护红四军转移的任务。和八百战士,以轻武器和人匀10余发的子弹,抗击了20倍于已的敌人的进攻。

 

长征中,只要是知道毛泽东“山高路远坑深,大军纵横驰奔。谁敢横刀立马,唯我彭大将军”诗的人,就应该知道彭德怀在当时环境下的作用有多重要。

 

抗日战争不用说了,紧接着就是1947年的保卫延安,建国初19501019日到1953728日的抗美援朝。可以说,彭德怀的命运是时时刻刻和毛主席、和我党的命运联系在一起的。可惜的是,就是这样一位我党的功臣,敢说真话的坚定的共产主义战士,他最后的生命却是以我党的错误而结束的。他用他坚贞不屈的党性和信念保持了一名共产党人应有的意志和品质,也给我党敲响了自警自省自励的警钟。

 

如今,站在彭德怀仅住了一十六天的旧居前,我久久不能离去……

 



 
onetwone @ 2006-07-11 10:56

“绿”与“氯”的战争

 

武警淮安市支队官兵处置3.29事故全目击

 

历史可能将记住2005329。这一天,不仅是在这一天,在以后的61个小时里,身着橄榄“绿”的武警淮安市支队官兵因车祸外泄的液“氯”展开了一场生与死的战争。

 

“氯”色警报

 

橄榄“绿”不怕打仗,可跟“氯”打,那是头一次。

 

292200,武警淮安市支队官兵在支队长朱波、政委方仁标的带领下,只用了25分钟就赶到了离事故现场不足200的高荡村三组与十组交界处的高速隧道西出口。蓝色的救护车车灯在冷漠的月光下不停地闪烁着。周围聚满了村民和救灾的人员。

 

“隧道东侧十组有不明数目群众被困!”现场指挥部介绍情况。“时间宝贵,不能浪费!”这警营最常用的拉歌用语成了官兵们此时共同的心声。

 

“党员在哪里?”政委方仁标喊道。

 

“在这里!”

 

“在这里!”

 

“在这里!”

 

…… ……

 

回答声一片。“高建星、徐军、朱炳俭、叶城青为第一突击组。”支队长朱波果断处置着现场情况。戴好口罩、围上湿毛巾,出发。警营的语言总是简单加明快。

 

 

按:官兵们还不知道,氯气是一种极易附着在水上的剧毒气体。而他们,此刻头脑里有的只是救人!救人!他们忘记了衣着单薄、忘记了往前踏出一步可能就是死亡、忘记了自己家中的母亲!人民在呻吟,党在呼唤,警徽在闪光!他们不知道,近几十吨的剧毒气体几乎全集中在了前面的未名区域!

 

 

蒙胧的月光里,第一突击小组冲进了高荡村十组的地界。村庄里一片寂静!原本生人一来就鸡鸣狗吠的村庄,一丝声音都没有。跟在官兵们后面的记者耳中,只有自己忍不住的大口的喘气声和战士们匆匆地脚步声!

 

“撑不住了!快撤!”高建星喊道。“前方气味太重,冲不过去!”胸闷、气短、几欲倒下,记者的感觉神经有些混乱了。没有办法,已经冲进村庄的官兵撤到距隧道口约500多米的地方,接应穿着防生化服、肩背氧气瓶、头戴防毒面罩的消防战士。

 

 

按:不要以为这里就安全。刺鼻的味道掐得记者喘不过气来,鼻孔的扩张,膨胀的胸腔,氧气的短缺,随时都可能夺去年轻的官兵的生命。他们也是一群有血有肉有情有感的人哪!

 

 

出来了!隐约处,只见两个消防队员拖着什么出来了。冲过去接应!这里已经没有命令了!因为没人能够在这个地方还能说出话来!冲上去,是心灵的默契和同喜同悲的作为人的怜悯感!战士们接过消防战士手中的反身就往外跑!记者看到,是一个人!只能拖在地上走的人!出隧道西侧,在闪光灯下,映进记者眼球的是一张扭曲的男子的脸和外露的上体的紧缩的皮肤。后面出来的消防队员在一旁大口地喘着气。

 

 

按:在三组与十组交界处,武警官兵在30分钟内往返冲进高毒区四次,救出群众四名,其中一个是不明年纪的小女孩儿。照片中可以看到,小女孩儿身着粉红色棉毛衣,下身穿蓝色棉毛裤,凌乱的头发掩映下的是一双求助的眼神,一只娇嫩的小手搭在身体的一侧!

 

记者只恨手中没有合适的工具记录下现场我们可敬可爱的武警官兵,而自己只能靠自己如此苍白无力的语言。

 

 

2330,毒气再度扩散。现场指挥部指挥官兵暂撤到三组地内。在此后至次日凌晨300的几个小时内,官兵们三出三进三组地界。最后在三组与八组交界处待命。由于条件限制,官兵们只能靠一套薄绒衣在露天的卡车上过夜。记者穿了毛衣、毛裤,在当时的环境下,身子已经缩成一团,身上几乎没有一丝温度。挤身于官兵们中间,记者没有听到一个人叫苦叫累,没有一个人发一句牢骚。300,官兵保障物资到位。记者也得到了一件大衣、一瓶水和一袋子饼干。

 

610,彻夜未眠的武警官兵又奔至距出事地约100的北侧靠高荡村十组的京沪高速上。红红的太阳已经探出了头。十组界内,一片“雾”色。贴近地面上方约半米的高度上,浓厚的氯气遮盖了地面的一切。气温回升在加快。“雾气”向北侧移动。

 

时间就是生命!高建星、王涛、XXXXX四名战士跳过高速护栏,又次冲进了毒气笼罩的村落。在红红暖暖的初日里,在白白冷冷的“雾”色里,橄榄“绿”奔驰在十组的大地上,宛若四只绿色的生命蝴蝶在翩翩起舞。

 

一分。两分。……十五分钟。

 

出来了。“战争”硝烟里走出来的勇士,巨人般,四只“绿”蝴蝶飞出来了。附着在他们身上的,一个老妇,两个穿花衣的孩子!

 

他们活着!——从事发时隔十几个小时后!

 

救护车!所有的人都喊了出来。记者置身于一个声音的海洋,3600个毛孔都有着生命的力量在涌动!孩子、老妇,在官兵们手中传递着,越过了护栏,横过了高速,到达了生的对岸,——呼啸的救护车内!

 

 

按:没有人能形容那刻的情景!当老乡事前指点着可能有人在的房子时,他的脸是难以言传的焦灼!当看见橄榄“绿”怀抱中的希望时,他们眼神的松驰的。

 

 

记者事后问高建星:“怕么?”

 

“怕?”他嘿嘿一笑,“没想那么多!军人的天职服从!人民武警关键时刻当然要为着人民的!再说,我还是党员呢!”

 

“你知道只要冲进去,你随时随地都可能失去自己的生命吗?”

 

“真没想那么多。没有时间。头脑里都是救人了。他们也跟我一样。”他指了指身边的几处战友,露出一排整齐而洁白的牙齿。

 

 

按:语言永远是贫乏的。这是至理名言。当一个生命呼唤另一个生命时,谁有功夫考虑要不要接受这种呼唤呢?

 

 

“绿”色风暴

 

时间是645。太阳初升。毒气蒸腾。有向高速西侧蔓延的趋势。“快疏散群众!”支队长朱波下令。

 

这里是高荡村三组二组地界。居民四、五百户,近两千人。记者在路边看到,几名群众还站在自家门口发困地看着跑来跑去武警官兵。有一户门外的一头黑色小牛犊下挤着牛妈妈吃奶呢!

 

官兵兵分十路,在向导的指引下,拉网式逐户逐屋“排”人。没有扩音器,他们就用部队特有的“在嗓门”狂吼!“毒气来了!”“毒气来了……”

 

官兵们推进的速度很快。那一双双承记着红军两万五千里长征精神力量的“11”号车发动着。一老农听到喊声后跑出来去牵自家黄色的大水牛。二年度战士王涛冲过去,“我来!你先走!”一把夺过老农手中黑色的缰绳,转身就走!新战士杨光过远搀着一位老农深一脚浅一脚地走过来。是一位年纪60上下的老者。“背他走!”记者不由得收起了搜寻的眼睛,“我们轮换!”老者死活不同意。他下半身骑在记者背上,下半身还要杨光远托着走。盲人老者就这样在记者和杨光远之间轮换前行。

 

不知跑了多远。碰到一个骑三轮车的老大娘,带一个四五岁的小孩和一位老态龙钟的老大爷。我换下老大娘,杨光远把盲人放进车屉里。继续前进。又前进了一段路程,杨光过看到前面有满头银发的奶奶骑三轮车带了三个年龄约3~6岁的幼童。杨光远一个箭步冲上去,“老奶奶,你上车去!我来骑。”就这样,记者和杨光远将几老人、幼童送到距高荡村约5公里处的大兴庄附近。又转身开“11”号至八组和大部队汇合。记者看看手表,745

 

 

“绿”色战场

 

740,武警官兵转移到事发处南侧约100高速桥下,根椐指挥部安排,于桥下西面一侧水渠内围坝蓄水,利用烧碱对液氯进行化学反应,人工消灭毒源。

 

站在高速上向东侧高荡村十组区域望去,一片金黄,记者一里竟没有反应过来,这是春天的土地吗?一片秋的肃杀。记者跳过高速护栏,站在十组地界边上,氯气依然浓烈。谁能想到,白白雾气笼罩下的土地竟成了这般模样!但是,记者依然发现,那高约30厘米的油菜,依然挺着自己傲骨的中茎的绿,一如那永不停歇的橄榄的“绿”!“绿”与“氯”的战争到了决战的关口!

 

筑坝!所有的重心都压在了武警官兵那一把把木柄的铁锨上面。仔细看去,水渠周边的土地发出异样的的黄色。水儿在官兵们的双腿之间泛出阵阵异样的白。没有胶靴、没有皮手套、甚至口罩也将告罄。阳光灿烂里,党员干部带头,就地取土,筑坝灭毒。

 

党员、一级士官李磊,一跃跳进水中,赤裸的双手将水中的一团树枝抱起。政委方仁标已经沙哑的嗓音,“同志们,考验我们的时候到了!党和人民需要我们挺身而出的时刻到了!再苦再累,一定要尽快拿下这个堤坝!”

 

党指挥枪。任何时候,力量总是属于那些来自于人民的人。经过不到两个小时的战斗,官兵初步围起了一个深约3表面积约260平方米的堤坝圈。下午240,被暂时封堵住的槽罐吊下围坝。

 

 

按:呆放槽罐的过程是害人心魄地。一但发生失误,里面剩余的约25吨液氯将可能大面积外泄。由于呆车起重力不够,230的第一次呆放没有成功。240,在起重力100吨的呆车的操作下,呆放成功。10分钟之内,“绿”与“氯”就面对面的对视着,相距不过50

 

太阳早没。夜色渐起。下午430的天空,犹如一块灰布,像胶布一样紧贴在人们的心头。突然,围坝西边一侧发生管涌。已经和毒气发生化学反应的浑水像沸腾一般从坝孔内涌出。堤坝一旦冲毁,不但可能性污染附近水源,而且缺少了反应物的氯气将再次威胁到附近人民群众的生命财产安全。护栏外,记者能看到三三两两的老百姓在围观。

 

“跟我来!”政委方仁标一脚跨上管涌处上方,拿起铁锨就把沙土往下推,和战士们一样一天一夜未眠的他疲倦的脸庞被氯憋和通红,挂在左耳上的口罩,随着身体的活动来回在脸颊荡漾着。一个冲上来,抓一把铁锨跳上堤坝,站在政委方仁标身边。又一个奔驰而来,把肩上的沙袋顺势扔在堤坝缺口处。后面的战士有的装土,有的张口袋口。铁锨飞舞,大地嘶鸣,战士冲锋。党员士官李磊和王彬是参加总队比武的预提苗子,只见他们手中的铁锨格外的有力。一米深,半径25厘米的口袋,三下五除二就装满了。记者在现场看到,那泥土里分明可见的是块块硬土。顺着锨把儿看去,战士的手除了烧碱烫伤的伤口外,还加上了用力过猛的通红。

 

夜色渐浓。“水泥!水泥!”有人喊出来。政委方仁标接过递过来的水泥,扔下水去。在战士们铁锨的扎鏯下,管涌暂时堵住了。

 

600左右,高速通车。望着高速上往来如飞的车流,官兵们的心并没有松驰下来。天光暗淡,一旦堤坝再次发生险情怎么办?这是官兵们此时最关心的问题。没有光源!没有防毒设备!也没有了充沛的体力!官兵们在两天一夜里只吃了两顿饭!交通的封锁,地点的偏僻,给养供给也面临着困难。700,高速上的同志送来了快餐。急不是办法。先补充能量要紧。部队一半吃饭休整,一半时刻警戒。

 

800,指挥部调来了照明设备。

 

2200,放心不下的武警江苏总队总队长戴肃军一行到达现场指挥。在戴总长的带动下,官兵挑战身体极限,掀起了新一轮的战斗场景。有战士支持不住晕倒了,后面的战士一把接过那手中的沙袋,又冲了上去。记者站在围坝十米远的地方,扑面而来的是钻鼻的令人窒息的氯化气味。一线的官兵就战斗在这样的战场上。

 

31日凌晨100,经过三个小时的奋战,围坝工程基本完成。部队休整。现场指挥部指示,20名武警官兵留守,其余撤回。

 

41日上午1100。留守官兵全部撤回。

 

走在劫后的土地上,一只毛茸茸的幼鸭摇摇摆摆走进记者的眼眶。它摇摇晃晃,却并不惊慌;它浑身土色,却并不肮脏;它腿脚细嫩,却一样刚强。一阵风儿吹过,交杂着残留的氯气的味道。记者深深吸了口这残留的气体,笑了。开心地笑了。

 

回到城市的街区,跟市民谈起武警官兵英勇,有人和记者说听说有武警战士阵亡了。记者笑着告诉他们,是“氯”阵亡了,不是“绿”阵亡了。官兵们身体虽然受了点伤,可是他们很健壮!不要总以为“倒了”才说明用力了,其实,“不倒”才是军人真正的本色!

 

经过了“氯”的洗礼,“绿”们变得更坚强了!要知道,他们的中茎始终挺着傲骨的绿!
时于2005年4月1日草稿至今未改,草记于2006年7月。



 
onetwone @ 2006-07-11 10:39



7月8日早晨7:00,我终于踏上了去某地的火车。中午时分,回到了我魂牵梦萦的这座城市。

天空下着不大不小的雨,我在雨缝里穿梭前进。走进已经十分莫生的轻轨站口,搭上因雨水显得有些沧桑列车,走过一个曾经熟悉的站台,两旁的高楼仿佛是张开双臂的怀抱,欢迎那久行游子的归来。

出了轻轨站,打开手机,没有信号。左右找找,没有公共电话。问高架下开摩的的师傅,“用我手机打,两块钱!”我转身走开。他对我喊,“来来,一块钱打一个!”我打开手机,信号来了。双方自然作罢。一转身,正看见李,摇晃着肩膀,雨中迎来。

就是他,三番五次地让我回这地方相聚。就是他,不辞劳苦,辗转奔去看我。他接过包,说,我们走过去吧,离这里不远。本来大家都要来的,我说,他又不是什么大人物,何必那么隆重呢?他就嘿嘿地笑,我也跟着笑。

过了两个路口,转进一个小区,三次右转,推开了五楼的门,——就是我此刻身处地,欢快的笑脸,饭菜的香味,温暖的阳光,一下子照进了我的心房。这些都是我灵魂里的友人呀!在我孤寂无助时,在我心情落寞时,在我一蹶不振时,是他们给我了阳光,温暖,雨露,成长。没有什么比友情更珍贵的了。亲情、友情、爱情以及永不衰歇的同情心,是支撑我不断前进,毫不退缩的“四大动力”。

曹张罗着饭菜,张的满脸关怀,钟静静蜷在沙发里,李呢?我找不着他了。我兴奋的过了头。我回家了。

曹的手艺真是赛过酒店的大厨,虽然钟的拔丝最终没有成功,但是糖浆扮水果也别有一番滋味。十二个菜,我吃了大半!干杯吧,朋友!

第二上午,两年之后,我又回到了久违的校门口,看到了那怪异跟宫殿似的突兀的双子楼,不见了我曾跑过步、踢过球的操场,不见了那传说中的绝情谷,不见了曾经的两座记录母校风雨的老宿舍。

李带我去看了重修的老校门。在相辉堂前的草地上,还看见了重庆校友百年校庆时送来的三峡石,看见了那绿油油的草皮。走在光华路上,走在我们最熟悉、最热爱的光华路上,林荫、樟树花香、自行车、欢笑、追赶的课堂、一群年轻的孩子,一切都回来了。

校外的邯郸路变得已经莫生,它阔了,美了,也不属于我了。地下遂道那时还只是刚刚开工,如今已经投入使用了。大门口两侧也整改,右侧的外文书店不见,叶耀珍楼旁的农业银行搬了出来。可是,我没有伤感,我无法伤感,只是回味和回忆……

第三天的时候,李上班,我和曹买好火车票后,与张逛了南区。国权路边的小店没有了,左边是围墙,右边是新盖的体育馆。干净,简单,没有我往日的热闹气氛。我再也不可能找到当初我们定点聚会的雅舍、年年红饭馆了,再也不可能遇见当初的左岸书店了。政肃路边的小树已经成荫,在太阳下面撑起了一路的凉爽。我还怀疑是不是这里的树也换掉了。与张还小争了一下呢。

南区的学生超市里面,书店也没有了;超市的付款处放在里面,外面是新开的学生商业街。张说,凡是学生开的,学校都按学生超市员工发给工资。

南区的大门也没有了,旁边的二层小楼翻新了,楼侧的迎春花也消失不见了。隔着小树林,我望了望26号楼,又见了那扇类似屏风似的小林子里的走廊下的水泥长凳。毕业结果出来后那夜,离开学校的前夜,我、仇陪刘在那里饮酒。仇两年一直漂泊,走遍了大江南北。我,虽然也可以说是走过了大江南北,可是,范围太小了。刘,远去海南,马上就回来读书了。他看见这些,应该也会想起这些吧!

张问我,后面新修的小花园,你知道吗?知道,那时刚刚修好嘛。我们就去看。路过食堂时,门口多了一个超大的摄像头。看那花园时,昔日还稀稀落落的草木,如今已蔚然成形了。园中俯视一切的那株大树,也有了虽小却成形的冠了。水中多了许多的金鱼,还看见一种几乎透明的行动活泼的,也不知什么品种,在水中不时的激起明快的水花。

走过后门,还是那竹做的垃圾筐放在小门旁边的角落里。门外树荫下,坐着的还是大一时给我补鞋的阿姨。这些,又不张所知道的了。就这样,我又暂且别离了校区,准备着返乡的日程。

不知何年何月,我才有勇气重回我这魂牵梦萦的校园,——我所有力量的所在!
10:29 2006-7-11



 
onetwone @ 2006-07-11 10:35

 

“为了冬天可能会冷的缘故,在夏天就给自己穿上裘皮大衣。”
——卡夫卡

我很想知道她的消息。可是,我不能不愿知道。就像我给友人的一封信中说的,“我好像总是很残忍,一经走过,就不愿回头。甚至是十分想念,也只是在悄无人声的时候,静静的思念,而不愿意真的回头面对。”我不知道这是不是我的弱点。
我们还是有回头的可能的,可是我没有珍惜,固执的拒绝了,包括现在。我是多么多么地爱她呀!仿佛就在昨天,每一个笑容,每一滴眼泪,每一点声音,每一点随风而过的细节,都深深地躲藏在记忆的最隐避的角落,哪怕落满灰尘,织满蛛网,拨开凝结的伤疤,里面是最细嫩的神经,容不得任何人进入,甚至自己。
我已经忘记了如何去恋爱,不愿回忆的过往,变化成厚厚老茧下的不开化的蛹。遇到L的慌张,再次挑起了我追求爱情的火焰。从陌生到喜欢其实只用了一瞬间,虽然说不上是爱情,再或许是我的孤独促成了我的感觉。我学着去如何关心人,如何爱人,如何同人交往。我是快乐的。我读了她喜欢的书,做了她喜欢的事,写下了我的喜欢。她的拒绝,丝毫引不起我的激动。我在想,即使是她的接受,也不会引起我的抽搐般的激动。我有的,只是简单的快乐和很有方向感的奔跑。我渴望爱情,一个声音像是太平洋底的火山爆发,海面一些微波,内里天翻地覆。
我是戴着眼镜看这个世界的。比如,男欢女爱,这类自然的冲动。我先要告诉自己,男欢女爱,自古皆然;其次告诉自己,因为是天经地义,所以可以放心去追。否则我就无法行动。你是否觉得可笑呢?我似乎从来都没有自自然然地去追求过什么,在给自己编造出什么什么理直气壮的理由之前。我不是哲学家,可是,离开解释,我就无法存活。这是我最大的悲哀。
堂堂正正地去追求!是我给自己定出的目标。此刻,我想着几件事,找一个自己的女孩,努力做好手头的工作,不怨天,不尤人,不做李白怀才不遇状,认真工作,用心生活。走出无休止的自语状态,这就是我的恋爱,我的梦。
22:18 2006-1-19